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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清代] 最后一课-满洲篇(试作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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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1115 于 2018-12-3 16:39 编辑

内容改写自法国[法]都德最后一课
那天早晨上学,我去得很晚,心里很怕巴依尔呼兰先生骂我,况且他说过要问我们虚字,可是我连一个字也说不上来。我想就别上学了,到野外去玩玩吧。
天气那么暖和,那么晴朗!
画眉在树林边宛转地唱歌;林子后边草地上,小鼻子士兵(指日军)正在操练。这些景象,比虚字用法有趣多了;可是我还能管住自己,急忙向学校跑去。
跑着跑着看见许多人站在城墙边看告示。我小时候,我们的一切坏消息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:这闹胡子啦戒严了,大帅带领马队出征啦,副都统的各种命令啦我也不停步,只在心里思量:“又出了啥事啦?朝廷也没个消停”
铁匠额尔根巴图带着他的徒弟也挤在那里看布告,他看见我从他面前跑过,就向我喊:“不用跑那么快,孩子,你上学校赶趟!”
我想他在拿我开玩笑,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巴依尔呼兰先生的小院子里。
平常日子,学堂开始上课的时候,总有一阵喧闹,就是在二里地也能听到。开课桌啦,关课桌啦,大家怕吵捂着耳朵大声背书啦……还有老师拿着大铁戒尺在桌子上紧敲着,“静一点,静一点……”
我本来打算趁那一阵喧闹偷偷地溜到我的座位上去;可是那一天,一切偏安安静静的,跟三节的早晨一样。我从开着的窗子望进去,看见同学们都在自己的座位 上了;巴依尔呼兰先生呢,踱来踱去,胳膊底下夹着那怕人的铁戒尺。我只好推开门,当着大家的面走进静悄悄的教室。你们可以想像,我那时脸多么红,心多么慌!
可是一点儿也没有什么。巴依尔呼兰先生见了我,很温和地说:“快坐好,小达尔布,我们就要开始上课,不等你了。”
我一纵身跨过板凳就坐下。我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儿,我才注意到,我们的老师今天穿上了他那件挺漂亮的军机坎,戴着那顶绣边的算盘旮瘩帽。这套衣帽,他只在三节才穿戴。而且整个教室有一种不平常的严肃的气氛。最使我吃惊的是,后边几排一向空着的板凳上坐着好些嘎山的人,他们也跟我们一样肃静。其中有托隆武老爷,戴着他那顶毡帽,有从前的嘎山达巴克坦布,从前的邮差依吉斯浑,还有些旁的人。个个看来都很忧愁。托隆武还带着一本书边破了的清文启蒙,他把书翻开,摊在膝头上,书上横放着他那副大眼镜。
我看见这些情形,正在诧异,巴依尔呼兰先生已经坐上椅子,像刚才对我说话那样,又柔和又严肃地对我们说:“我的孩子们,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上课了。副都统衙门已经来了命令,咱们这是日本人的了,只许教日语了。新老师横山太郎明天就到。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堂满语课,我希望你们多多用心学习。”
我听了这几句话,心里万分难过。啊,那些坏家伙,他们贴在城墙上的布告,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!
我的最后一堂满语课!
我几乎还不会作文呢!我再也不能学满语了!难道这样就算了吗?我从前没好好学习,旷了课去找鸟窝,到塔斯哈河上去溜冰……想起这些,我多么懊悔!我的课本清文启蒙,,刚才我还觉得那么讨厌,带着又那么沉重,现在都好像是我的老朋友,舍不得跟它们分手了。还有巴依尔呼兰先生也一样。他就要离开了,我再也不能看见他了!想起这些,我忘了他给我的惩罚,忘了我挨的戒尺。
可怜的人!
他穿上那套漂亮的军机坎,原来是为了纪念这最后一课!现在我明白了,嘎山上那些老年人为什么来坐在教室里。这好像告诉我,他们也懊悔当初没常到学校里来。他们像是用这种方式来感谢我们老师四十年来忠诚的服务,来表示对就要失去的国土的敬意。
我正想着这些的时候,忽然听见老师叫我的名字。轮到我背书了。天啊,如果我能把那条出名难学的虚词用法从头到尾说出来,声音响亮,口齿清楚,又没有一点儿错误,那么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拿出来的。可是开头几个字我就弄糊涂了,我只好站在那里摇摇晃晃,心里挺难受,头也不敢抬起来。我听见巴依尔呼兰先生对我说:
“我也不责备你,小达尔布,你自己一定够难受的了。这就是了。大家天天都这么想:‘算了吧,时间有的是,明天再学也不迟。’现在看看我们的结果吧。唉,总要把学习拖到明天,这正是旗人最大的不幸。你们的爹玛玛讷讷对你们的学习不够关心。他们为了多赚一点儿钱,宁可叫你们丢下书本到地里,到山里去干活儿。。我呢,我难道就没有应该责备自己的地方吗?我不是常常让你们丢下功课替我浇菜地吗?我高兴了进林子打围的时候,不是干脆就放你们一天假吗?……”
接着,巴依尔呼兰先生从这一件事谈到那一件事,谈到满语上来了。他说,manju gisun serengge, manju halangga niyalmai fulehe da(满语,是满洲人的根本;又说,manju i gisun serengge, musei ba i gisun abka qi salgabuha mudan kai(满语,吾辈方言,本天籁也yaya we bahanarakvqi ojorakvngge kai.(任何人都不可以不会啊。。说到这里,他就翻开书讲虚字。真奇怪,今天听讲,我全都懂。他讲的似乎挺容易,挺容易。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这样细心听讲过,他也从来没有这样耐心讲解过。这可怜的人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在他离开之前全教给我们,一下子塞进我们的脑子里去。
语法课完了,我们又上习字课。那一天,巴依尔呼兰先生发给我们新的字帖,帖上都是美丽的恭书体字:“满洲”“故乡”“满洲”故乡。这些字帖挂在我们课桌的铁杆上,就好像许多面八旗在教室里飘扬。个个都那么专心,教室里那么安静!只听见芦苇笔在纸上沙沙地响。有时候一些虫子飞进来,但是谁都不注意,连最小的孩子也不分心,他们正在专心练习十二字头。屋顶上乌鸦咕咕咕咕地低声叫着,我心里想:“他们该不会强迫这些乌鸦也用日本话唱歌吧!”
我每次抬起头来,总看见巴依尔呼兰坐在椅子里,一动也不动,瞪着眼看周围的东西,好像要把这小教室里的东西都装在眼睛里带走似的。只要想想:四十年来,他一直在这里,窗外是他的小院子,面前是他的学生;用了多年的课桌和椅子,擦光了,磨损了;可怜的人啊,现在要他跟这一切分手,叫他怎么不伤心呢?何况又听见他的妹妹在楼上走来走去收拾行李!他们明天就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了。
可是他有足够的勇气把今天的功课坚持到底。习字课完了,他又教了一堂历史。接着又教初级班拼他们的a,e,i,o,u,v。在教室后排座位上,托隆武老爷已经戴上眼镜,两手捧着他那本清文启蒙,跟他们一起拼这些字母。他感情激动,连声音都发抖了。听到他古怪的声音,我们又想笑,又难过。啊!这最后一课,我真永远忘不了!
忽然学堂下课了。窗外又传来小鼻子的号声他们已经收操了。巴依尔呼兰先生站起来,脸色惨白,我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大。
“我的朋友们啊,”他说,“我——我——”
但是他哽住了,他说不下去了。
他转身朝着黑板,拿起一支粉笔,使出全身的力量,写了两个大字:“tumense manju!”
然后他呆在那儿,头靠着墙壁,话也不说,只向我们做了一个手势:“放学了,你们走吧。”



注:1895年清日战争,日本强迫清割让辽东半岛与日本,后在三国干涉下归还清朝
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个我上学时候也改一个来着  好像论坛里发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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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6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Namutu 发表于 2018-12-3 21:25
这个我上学时候也改一个来着  好像论坛里发过

啊?这素材挺火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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